毕竟裴琢从前生活在宫中,所见天下珍奇、举世英才数不胜数,但无论是妙人也好,妙物也罢,却都是一副可有可无的态度。
他还是头一次见女儿这般鲜明地表达过喜好。
于是难得多问了一句:“玉儿喜欢那夫子什么?”
裴琢歪头回想了一下,摇摇头。
或许是因她看着自己的双眼温柔澄净,又或许是因为牵着自己的那只手柔软而干燥。
她也说不上为何,只是莫名觉得,在她身边便十分安心。
裴则毓见她说不出个所以然来,便也没再放在心上。
人与人之间的相处的确玄妙,这丫头虽然人小鬼大,但到底还是个小孩子,说不定只是本能地感到亲近。
明日叫时良去查查底细好了。
那一丝兴趣转瞬即逝,转而换了个话题:“明日可还要爹爹送你?”
裴琢闻言,立刻把头摇得像只拨浪鼓。
她皱着鼻子,气鼓鼓地控诉:“爹爹走得太慢了!还是我自己去吧。”
这个反应正中裴则毓下怀。
小孩子精力旺盛,每日天刚亮便要爬起来去上学,即便如此,也是生龙活虎。
但他已经是一把老骨头了,再要每日都早早起来送她,实在是强人所难。
能得到如今这个回答,也不枉他今晨跟个伤兵一般,拖着腿走了一路。
但面上仍然作出一副遗憾的表情,无奈应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