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懿顺势偏头咬住她指尖,不满地咕哝:“用完就扔,冷心冷情的女人。”
“你不请自来,还有理了?”
裴元斓嗤笑一声,道:“昨晚是谁死乞白赖非要进来,门房不放行,你便让他传话,威胁我要爬墙?”
“没让人把你打出去,已经是本公主仁慈了。”
死乞白赖的人把头重新埋回锦被中,装作什么也没听到。
“别犯懒了,”裴元斓抬手便掀了他的被衾,在妆镜台前坐下,“正好我也要进宫,你快去上值吧。”
段懿整个人裹在被中,只露一双眼睛,幽怨地望着她的背影。
恨君心似铁,软硬不吃。
只能叹一口气,认命地起床,去挣那三瓜两枣的俸禄。
两人一道用了早膳,段懿去吏部公廨,裴元斓便坐着马车径直进了宫。
她到时,裴则毓已然下朝,在御书房备了茶水等她。
裴元斓随着内侍进去,在看见他后,不由晃了下眼。
随即呵笑一声,道:“瞧着去了半条命似的,怎么,这么急着去陪那个刚躺进皇陵里的?”
四皇姐的嘴,还是一如既往的毒。
裴则毓闻言,连眉梢都没动一下,依旧是一副平静从容的神色。
唯独眼下的憔悴,暴露了他并不如面上看着那么稳如泰山。
他淡淡道:“你若不来,只怕有人会比我先去。”
裴元斓听出他所言之人是谁,面色当即一凛:“她如何了?”
裴则毓抬手,亲自给她斟了一盏茶,推过去。
“你亲去看看吧。”
他垂下眼,浓密眼睫将眼底情绪遮得密不透风。
“她此时,应当很需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