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道:“你想出宫吗?”
浅淡的倦意霎时烟消云散。
阮笺云喉咙发紧,听见自己的声音仿佛是在强装镇静:“出宫?”
“是,”修长手指模拟成篦子,在她的头皮和发间揉梳着,“你若想,我便陪你一起。”
原来他也会跟着。
阮笺云霎时泄了气,冷淡道:“不必了。”
他是日理万机的新帝,自己怎敢叨扰,平白地耽搁了他珍贵的时间。
裴则毓手臂紧了紧。
他听得出,阮笺云说“不必”时那一抹藏不住的失望。
心头梗涩,胸腔发闷,让他几乎喘不上气。
但他并未再说些什么,只是将人调整成了一个束缚的姿势,吻了吻她的侧颊。
“睡吧。”
一夜无梦。
—
诏令送到四公主府时,裴元斓才刚穿好衣裳,连发髻都尚未盘起,满头青丝懒怠地垂在身后。
“老九,”她顿了顿,眉头蹙起,“要见我?”
身后床榻上,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从隆起的被褥下钻了出来。
段懿睡眼惺忪,甚至还含了些微起床气:“谁?”
大清早的,催命啊。
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裴元斓挥挥手,让下人都退了下去,走过去掐了一把他柔嫩顺滑的小脸蛋。
“不快滚回你自己家,还赖在我这公主府作甚?”
手感不错,忍不住又掐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