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“谁?”
彼时阮笺云尚未用完早膳,一只银匙在碗中搅来搅去,却迟迟不肯舀起来喝一口。
“奴婢没听错,就是四殿下,”莲心不知她与裴元斓的渊源,但见阮笺云闻言眼中隐有亮光,语气便也不由雀跃起来,“方才收到消息,想来这会子应当也快到了。”
话音刚落,便听门口传来传唤。
“四公主殿下到——”
在见到那道熟悉的身影之后,裴元斓目光一凝,随即快步走了过去。
“起来做什么?快坐下。”
阮笺云木然地顺着她的动作坐下,一双眼却仍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。
她声音讷讷:“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裴元斓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,没好气道:“来探监。”
瘦成这副模样,不知道的还以为乾清宫里的那个是把人抢回来做奴婢的。
她语气并不好,可阮笺云听了,却觉比入宫以来听到的所有话都要舒畅。
难得的,唇角微微动了动。
裴元斓目光下移,落在阮笺云下腹上,柔软的衣料下,那抹弧度若隐若现。
于是不由问:“几个月了?”
“四个月,”阮笺云将手轻轻贴在小腹上,垂着头,声音温柔,“这是姑母。”
裴元斓好笑地瞥她一眼,跟这么个还不成人形的东西说姑母姨母的,也只有她们有身孕的人能做出来这种事了。
眼神不经意抬起,望见案上几乎并未动过的各色早膳,有些讶异:“你还没用早膳?”
“用过了的。”
裴元斓闻言,更是讶异:“已经用过了?”
她蹙起眉,道:“你若真心想生下这个孩子,就别再溺着自己,整日随着心意行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