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太医见状,心下一凉,心道自己恐怕做了什么错事。
眼下只想飞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,于是忐忑地望向床榻上的那人,试探道:“娘娘,那臣……?”
阮笺云回神,低声应了一句。
“无事。”
“你退下吧。”
章太医闻言如蒙大赦,丢下一句“臣告退”便仓惶离去,甚至不用追出来的莲心相送。
他离开后,便只有阮笺云一人坐在室内。
她垂下眼,静静地看着空旷的屋子,眼神木然,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人欧。
半晌,方轻笑一声。
原来,并不是他让章太医来的。
亏她还这般可笑,不经人允许,便擅自动了心。
自作孽一场,也怨不得旁人。
一颗千疮百孔的心,此刻早已麻木,既无知无觉,再添一道斫痕也无妨。
莲心将今日的安胎药煎好后端进来,见阮笺云仍旧保持着她出去时的姿势,让人恍惚她是否连眼睫也不曾眨过。
忧心之下,忍不住出声唤她:“娘娘……”
听到声音,阮笺云眼睫微颤。
她目光下移,落在莲心手中端着的碗盏上:“药煎好了?”
“给我罢。”
将碗盏接过来,眼也不眨,一饮而尽。
一大碗浓稠墨绿的药汁,被递回来时,里面竟干干净净,一滴也流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