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无一例外,莲心都在它们身上见到过同一种共性。
它们都会尽力扬起脖颈,朝着天空啼鸣,眼神中有一股说不清的悲伤。
这种眼神,与如今的阮笺云如出一辙。
莲心擦擦眼角的泪,让自己振作起来,去执行娘娘的命令。
她能做的,也只有让阮笺云放心些罢了。
无论是谁来,都不准踏进娘娘的寝宫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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或许是因为腹中多了一个生命的缘故,
阮笺云越发懒怠,不愿出门了。
原先她还偶尔会在宫中散散步,呼吸一下新鲜空气。
然而如今再看见被宫墙切割成四方的天空,心头便会涌起无尽的沉郁。
如触陈伤,本能地躲闪。
她白日在院中给外祖烧完纸钱后,夜晚便会梦魇。
梦中是一张张冷然的脸,外祖的、青霭的、陆信的、卢进保的……
他们冰冷地看着她,谴责的眼神化成无形长鞭,狠狠鞭笞在她的身上。
时刻提醒着她,自己是一个背叛他们的罪人。
甚至有时,也会梦见阮婧,阮玄,太子……
一张张死人的面孔,鬼魅一般围绕着漂浮在她身边,神色各异地朝她的小腹中看去。
她惊惶而恐惧,双手死死护在小腹上,不肯让他们近身分毫。
这不是裴则毓的孩子,是她的,是和她共享一份营养,一口氧气,与她流淌着共同血脉的孩子。
所以,无论如何,她都要留下这个孩子。
于是每每梦中惊醒,冷汗浸透了身下的床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