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一见,得知了青霭近况,放心之余,心下却是有些五味杂陈。
那个冷酷、残忍、不近人情的形象,忽有一丝动摇。
但卢进保受过的刑也绝非作假,加之陆信还被他关在狱中,她自然不可能轻易便推翻对裴则毓的印象。
于是撇开这些多余的思绪,转而问起青霭日后的打算。
青霭抹抹眼泪,给她看自己的包裹。
除了那一纸放奴书,裴则毓还命人给她备了盘缠,以作回乡的路费。
来时是两人手牵手一起,如今回去,却只剩她一个人了。
泪意再难忍耐,阮笺云抬手仓促拭去眼角水光,叮嘱青霭。
“你回去后,记得同外祖讲,就说…就说我嫁的人,是一个中举的举子,他人品清正温雅,很值得托付,让他老人家不必担心。”
幸好她当初留了心眼,没有直接交代清楚裴则毓的身份。
不然若是让外祖知晓她又与裴氏皇族搅到了一起,恐怕会是噩耗一桩。
青霭红着眼眶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宫人在门口传来催促,接青霭的车架已经停在了宫门前。
两人不得不止住了说不尽的话,各自含着泪惜别。
阮笺云站在殿门口,默默凝望着青霭离去的身影。
即使那道背影已经消失了不知多久,亦仍驻足在门前,并未回去。
裴则毓下朝回来,便看见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。
他微微蹙眉,本能的,不愿看到她为旁人失神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