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冷哼一声,将人的下颌掰回来。
“回神了。”
他既回来了,那眼下值得她耗费心神的,便只有自己了。
阮笺云被他强行拉进了殿内,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,却什么话也没说。
即便已经答应了裴则毓,可她仍学不会乖巧,温顺,听话。
于是,只能将满身尖刺化为沉默。
裴则毓见她眼睫低垂,一副不愿见到自己的样子,莫名不快。
“顺你的意将人放了,怎得还不满意?”
又不是生离死别,何至于这般难过。
也不知,若有朝一日,两人分别,她是否也会流露出今日的神情。
念头自脑内出现之时,把他自己都惊了一下。
随即立刻否决,带着仿佛要说服的坚决。
除非是死,阮笺云此生休想离开她的身边。
阮笺云任由他在那边抒发不满,心底却是无尽的冰冷。
她不知何时才能离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的囚笼,而青霭身处宁州,两人相隔千里,今日一见,极有可能便是最后一面了。
但这些,裴则毓又怎会懂呢?
他并没有立场来理解一个阶下囚。
于是只是愈发沉默,未置一词。
裴则毓不欲见到她这副缄默的模样,于是强迫人坐在自己腿上,与她面贴面地耳鬓厮磨。
“别不高兴了。”
他蹭了蹭阮笺云的鼻尖,温声提醒她:“还有两个人,等着你去拯救呢。”
阮笺云双目半阖,微微偏头,不去看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