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厌恶,也总好过漠不关心。
阮笺云自知心思被他看穿,眉间不由染上一抹郁色,别开脸不再瞧他。
然而众宫人见此却不这么认为,私底下反倒十分艳羡,说皇后娘娘当真宠冠六宫,新帝竟然为了她,不惜破掉这样多的先例。
从前做皇子时,府中便只有她一个正妻;后来荣登大宝,也不曾充盈后宫;皇后娘娘不愿理事便纵容
她不管;如今更是弃了从前的规矩,搬来与皇后同吃同住,连处理政务都腻在一起……
一次阮笺云偶然听到,震惊过后,便是不知如何辩解的复杂心情,仿佛被人兜头倒了一盆脏水在身上,然而倒这盆脏水的人却是出于好心。
主子得宠,宫人的待遇便也水涨船高,自然不遗余力地帮着她卖力宣扬。
于是只能叹了口气,不作理会。
没有人比她更清楚,自己与裴则毓之间,绝无可能是伉俪情深。
可若要说明裴则毓为何如此待她,她本人也毫无头绪。
若说是恨,却也不像,自入宫以后,他不曾虐待过自己,甚至有时自己冷面而对,也并未动过怒。
若说是爱……
阮笺云冷笑一声。
简直是玷污了“爱”这个字眼。
他要求她乖顺,听话,像一只贴心的宠物,只需按照他的指令行事。
这不是爱一个人应该有的姿态。
想来想去,到最后也想不明白,反而把自己搅得神思胀痛。
索性丢开,不再去想。
那些宫人见她不曾出言反驳,便将其视为一种默许,于是愈发肆无忌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