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实在困倦,眼皮一沉,意识便有些迷糊起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半梦半醒之间,一个犹带水汽的身影便靠近了她的背后。
微凉的吻落在耳尖,她伸手抵住来人胸膛,语气带了浓浓的倦意。
“不行……”
她实在太困,连推拒的力道也变小,声音含了些微鼻音,恍惚近似一种咕哝。
裴则毓听着她的声音,眸色倏然柔软下来。
仿佛还是从前,她对着他露出不曾在外人面前展露的柔软,全身心依恋,全身心交付。
于是轻轻噬咬她敏感的耳尖,语气诱哄:
“怎么不行?行的。”
若是旁的日子,便也不急,暂且放过她一夜。
可今日,相当于他们的又一次大婚。
洞房花烛,良辰美景,怎可辜负?
于是手上恶意地重了点力道,将人揉醒。
阮笺云逼不得已,终于睁开眼。
朦胧睡意被人破坏,她蹙起眉尖,心头浮上些微恼意。
得,白沐浴一遭。
左右他要,她便得给。
于是双眼微阖,不耐道:“那你弄快些。”
裴则毓动作一顿,不由失笑。
这怎么快?
但他还在回味阮笺云方才的咕哝,心底颇为愉悦,不介意当一个从善如流的好丈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