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守忠无法,只得诺诺退下。
彼时裴则毓刚刚下朝,回殿的途中,便听小太监赶来禀报了此事。
他对此并不意外,于是平淡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听她的。”
宫中还有许多资历深厚,智慧过人的女官,日常便是辅助皇后处理后宫事宜,只不过历来皇后都愿亲力亲为,所以女官们便也就赋闲了起来。
不是什么大事,她既不愿亲自处理,交给她们料理便是。
新帝的仪辇径直在昨夜的寝宫停下,阮笺云坐在屋内,听见门口动静,心中登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果不其然,那人不多时便迈了进来。
本以为此后二人分居两宫,不必长久相见。
如今看来,竟与从前也没什么两样。
皇后之位,眼下当真是连一丝好处也消失了。
阮笺云压下心中烦闷,耐着性子问他:“你不需去处理政务吗?”
裴则毓高出她许多,轻而易举便能将她面上细微的表情收归眼底。
心下冷笑一声,面上却分毫不显,悠然答她:“自然是要的。”
话音落下,便有几个宫人搬了一张桌案进来,连带着一系列文书奏折一起。
裴则毓施施然在案后落座,挑眉看她。
她想借机远离自己,他偏不如她的意。
不过一些死物,挪动过来便是了,又有何难?
不知为何,见到她无法躲开自己,因期望落空而自然流露的失落和苦闷,他心中便有种说不出的滋味,仿佛生生咽下一颗蛇胆,舌根都泛着一丝苦涩。
可又不由自主的,仿佛受虐般刻意追上去,强迫让二人长久待在一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