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这样,才能证明眼前这个人,是独属于他的所有物。
阮笺云闭上眼,一颗心被踩在脚下反复践踏,已经麻木得感知不到痛觉。
她轻声问他:“你想我怎样求你?”
不对,不该是这样。
在裴则毓的设想里,她应当捧着自己的脸,明净的双眸弯起,用一种无奈却宠溺的语气问他:“你想我怎样求你?”
而不是此刻这样,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,仿佛一具失去灵魂的人偶,木然问他。
她该怎么做,才能让他满意。
裴则毓微微眯眼,心底的不快在此时达到顶峰。
然而面上却不显分毫,只平静道:“卿卿,我说,今夜是除夕。”
万家团圆,共迎新岁。
她合该待在他的身边,乖顺地陪着他。
而不是不情不愿,仿佛坐牢一般,需要他使些手段,才勉强装出一副顺从模样。
阮笺云笑了。
她道:“裴则毓,你是想让我死吗?”
以命抵命,她一个人死,换三个人生,是很划算的买卖。
成婚一载,这还是她头一次连名带姓地称呼他。
从殿下,含渊,到夫君,再到裴则毓。
从生疏,熟稔,到甜蜜,再到冰冷。
裴则毓缓慢地眨了眨眼,也勾起唇角,跟着她的语气学舌:“说什么呢,阮笺云。”
“我要你的命做什么?”
这十年来,所有背叛他的人,没有一个会是这么轻易的下场。
对有些人而言,死亡不是惩罚,是恩赐。
一死百了,太便宜她了。
作为他的妻子,敢藏匿别的男人的信件,敢为别的男人求情,敢擅自与他和离,敢从他身边逃跑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