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桩桩,一件件。
日子还长,他们往后慢慢清算。
指腹碾上她柔软的唇瓣,力道凶狠,语气却温柔:“卿卿,这夜是好夜。”
裴则毓垂眸,一只手慢条斯理,挑开她散乱的衣襟,露出其下半边雪白,另一只手扶在她纤细腰侧,牢牢将人把在身下。
“瑞气盈门,福寿安康。”
“一个在新岁出生的孩子,很好,对不对?”
他话音落下,阮笺云倏然睁大眼,随即剧烈挣扎起来。
她满心惊惧,死死咬着牙,声音像是从喉管里挤出来的一般:“你疯了!”
“怎会。”裴则毓低笑,单手便制住她挣扎,剩下一只修长如玉的手继续从容地剥去她衣衫。
动作之雅致,简直如斟茶倾酒,行云流水,喜爱地把玩着手中的物件。
他眼珠漆黑,在昏暗的床帷之中,却亮如水洗过一般,似寒星,似银刃上的反光,紧紧盯着她那一截雪白纤细的脖颈。
薄得近乎透明的皮肤下,有蓝紫的血管安静地伏在那里,隐有汨汨血液流经,莫名让他喉间干渴,格外想一舐腥甜。
声音哑而柔,似鬼魅如影随形。
“你不愿意吗?”
处于绝对的劣势之下,阮笺云连挣扎都微弱得发不出声音。
他的力气大得惊人,那只手钳着她双手手腕,力道之大,仿佛掐的不是她的手腕,而是拧住她的脖颈。
他果然很恨自己。
这份恨意,比她想象更浓烈一千倍,一万倍。
心尖似被人狠狠刎去了一块,鲜血淋漓,痛楚在骨底蔓延。
阮笺云绝望地阖上眼,将头偏向一边,哑声道:“……滚。”
熟悉的触碰,昔日让她情动,如今却让她恶心。
颈间气息温热,原本正轻轻浅浅地啄吻着,随着她字音落下,被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,似小小惩戒。
“不乖。”
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