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则毓眼中笑意加深。
早这样不就好了?
他漫不经心地一挥手,示意将人带下去。
殿外天色已然昏暝,风霜愈重,月华黯淡。
厚重门关重新阖紧,将满室声响阻得密不透风。
“卿卿,”他微微倾身,亲昵唤她,“今夜是除夕。”
因着先皇逝世,今岁新年过得颇为冷淡,宫中不许以艳色装点,也不允许宫人穿鲜艳的衣裳。
无爆竹脆响,无鞭炮齐鸣,有的只是满宫银装素裹,分外寂寥。
阮笺云眼珠微微一动,
恍若未闻。
她迟钝地掀开锦被,踩在坚硬冰凉的地砖上,双膝一软,就要跪下。
身形还未落下,便被人一把捞起。
“做什么?”
裴则毓的声音沉沉,辨不出喜怒。
阮笺云垂下眼,嗓音低哑:“我来求你。”
她恍惚记起,眼前的这个人,如今手上攥着三条性命。
陆信,青霭,还有卢进保。
她在他面前,如蚍蜉撼树,分毫抵抗之力也无。
裴则毓似是被气笑了。
“你祈求的方式,就是跪我?”
他将人拦腰抱起,重新抛到床上,随即覆下来,用自己的身形牢牢束缚着她,将人固定在自己臂弯下的方寸之间。
“跪我的人太多,不缺你一个。”
冷然的语气,昭示着对她所给答复的不满。
他想要她服从,却不需要她以这种方式服从。
他要她像从前一样,对他百依百顺,眼里心里都是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