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娘仔细地凉,您要什么,奴婢为您去拿……”
阮笺云瞳孔一缩,立刻攥住那侍女的手,哑声问她:“你唤我什么?”
她攥得太紧,那侍女被她如此疾言厉色地质问,吓得险些哭出来,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磕头:“奴婢再也不敢了,奴婢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今日太子殿下亲自将人抱了回来,还特意嘱咐了人要仔细盯着。
言语之间,眼神竟是一刻也不曾离开,眼中的柔情仿佛要化为实质。
能得太子如此上心,此女日后的恩宠之盛,足以料想。
是以她才存了讨巧的心思,嘴甜地唤声“娘娘”,将来才好在新主子面前混个脸熟,说不定日后,能当上阖宫的大丫头呢!
不想弄巧成拙,一来就触了眼前这女子的霉头。
她哭得凄惨,惊得阮笺云眉心一跳,立刻伸手将人扶起来:“快起来,我没有怪你。”
那侍女被她亲手搀扶,十分受宠若惊地攀着她的手臂起来,立在一旁,诺诺不敢言。
阮笺云环视四周,是完全陌生的陈设装饰,令她搜遍记忆也找不到出处。
久睡初醒的钝痛不断侵袭着灵台,她用力闭一闭眼,试图忽略这股存在感强烈的头疼。
“……这是何处?”
那侍女闻言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,才怯生生道:“回……姑娘,这儿是东宫。”
东宫。
阮笺云恍然,是了。
成帝才刚刚驾崩,诸事仓促,裴则毓还并未登基,所以眼下仍是太子之身,赐居东宫。
因着她方才那一句质问,那侍女站在旁边,身子微微发抖,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
阮笺云这才注意到身旁站着的人,心知是自己吓到了人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