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下不免有些愧疚,便拉了她的手,放柔声音问道:“之前是我忘了问,你叫什么名字?”
那侍女垂着眼睛,小声答道:“奴婢名叫莲心,是从前就在东宫伺候的。”
“莲心,”阮笺云重复了一遍,点点头,“你就像方才那样,唤我‘姑娘’吧。”
莲心最初那一唤,简直惊得人毛骨悚然。
她这辈子也没想过,自己会有
被称“娘娘”的一日。
“我有一侍女,名唤青霭,你可曾见过?”
她语气柔和,渐渐地叫莲心也放下了戒备,闻言仔细回想了一下,摇了摇头。
阮笺云的心骤然跌到谷底。
她抿了抿唇,正欲再问,忽听殿外传来一阵嘈杂。
循声望去,只见珠帘影影绰绰间,一众宫人似是拜服在地,礼见来人。
下一瞬,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将珠帘掀起。
颀长修挺的身影随即踱了进来。
望见阮笺云一只踩在地上,来不及收回的脚,那人蹙了蹙眉,声音温润,语气却是责备的:“为何不穿鞋?”
随意挥了挥手,便让莲心退下去了。
空旷的殿内霎时只剩下他们二人。
阮笺云迎着他目光,喉间干涸燥热,连带着嗓音也有些嘶哑。
“……青霭在哪?”
裴则毓恍若未闻,只是径自朝她走过来,俯身握住她纤细冰凉的脚踝,重新塞回了锦被中,又给她掖了掖被角,确保被中不会漏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