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恨一时疏忽,竟让她去见了不该见的人,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。
可她对自己,竟一丝信任也无。
为何不肯亲口问问他,听一听从他口中说出的话?
他有自信,会编出一个完完整整,圆圆满满的谎言给她,定不会让她半分生疑。
指尖微动,顺着她侧颊的弧度,从浓密的眼睫,顺着到了柔软的颊肉上。
微微用力,向下一按——
移开指尖,便见方才雪白细腻的颊肉之上,赫然多出了一个圆圆的红印。
她太白了,皮肤又太薄,稍稍使力,便很容易留下这样的印子。
方才被他掐着的下颌上,此时已然多出了青紫的指痕,与旁边雪白的肌肤对比,即便是在昏暗的车厢内,也甚是分明。
裴则毓垂眸看着那印记,忽然有些自嘲地勾了勾唇。
他错了。
原来不乖的卿卿,他也喜爱。
—
意识自混沌中逐渐清醒。
阮笺云下意识蹙着眉尖,缓缓睁开眼。
触目是一片昏暗的墨色,垂落的帷幔柔软如水,顺从地逶迤在地上,仿佛四面牢笼,将她困在正中。
身下是柔软的床褥,细细嗅去,还有着熟悉的桃花香息。
失去意识前的记忆涌入脑海,阮笺云骤然清醒过来,顷刻间背上便生了一层薄汗。
她一把挥开面前重重叠叠的帷幕,顾不得脚上只踩了一双单薄罗袜,便要从房中走出去
一道惊呼忽然在她耳畔响起,随即一个陌生的侍女快步走出来,要扶着她躺回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