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别两宽,互生欢喜。
和离书上亘古不变的结语,却是她的真心话。
裴则毓闻言,怒极反笑。
他一字一句:“不可能。”
斩钉截铁的三个字,如同一点火星落入石漆中,顷刻之间爆发出滔天巨焰。
阮笺云也不知从何处来的力气,双手猛地在他胸膛上一推,竟当真将自己挣出了裴则毓的怀抱。
她双眼猩红,修剪圆润的指甲深深嵌进掌心,带来无比尖锐的痛楚。
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,灼得五脏六腑生疼,连骨血里都滚烫着怒意。
“凭什么?”
她学着裴则毓的样子,一字一句地反问他。
“我们的亲事,本就是你和阮玄的一场交易,不是吗?”
在此之前,有谁过问过她的意见?
她草率地被塞进喜轿,草率地同陌生人拜堂成婚,草率地成了一座皇子府的女主人。
可笑她还以为,上苍待她不薄,盲婚哑嫁,亦有幸两心相印,白头偕老。
自以为握住了星星,殊不知攥在手心的,却是一块炙得皮肉绽裂的炭火。
“阮玄害死了你的母妃,可他也害死了我的母亲。”
“你难道以为,”她轻蔑地望着裴则毓,“折磨我,能让他
生出一丝一毫的不快吗?”
恐怕在阮玄心里,他永远只有阮筝云一个女儿。
至于她,不过是举棋不定时,最好用的那一颗马前卒罢了。
窗外北风呼啸,雪雨漫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