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禁军感受到手中重量,眉头一松,刚要答应,忽听身后传来一道严肃的声音。
“干什么呢。”
禁军闻声陡然一僵,立刻转身,朝着来人恭恭敬敬行了一礼:“大人。”
阮笺云心下顿时“咯噔”一声。
气运实在忒坏,怎么偏生就遇到了这禁军的上司。
“手里拿的什么,交出来。”
那禁军脸色一白,不敢遮掩,立刻便将藏在背后的手伸了出来,摊开掌心。
来人见此,不由冷笑一声。
“长本事了,连这种事都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做。”
“自己去领二十军棍。”
军中戒律,私自收受贿赂者,如被发现,二十军棍起始,上不封顶。
那禁军头皮一麻,知道上峰到底还是宽仁了,低声应了声是,便忍气吞声地去领罚了。
阮笺云坐在车厢内,听着那脚步声越来越近,攥着裙摆的手也不由越攥越紧了。
“文书。”
来人冷声道,声音从车厢外传来时,被车壁阻拦得有几分模糊不清。
阮笺云耳尖一动,忽地觉得这声音听来十分熟悉。
她试探着掀起车帘,正巧和车外的人双眼对上。
那人不经意抬眼,见到是她,不由也怔住了。
“怎么是你?”
猜测被证实,阮笺云心下骤然一松,劫后余生的感觉顿时席卷了全身。
她真心实意地弯了弯眼睛,唤他道:“阿信。”
见她笑了,陆信原本冷厉的眉眼也不由得柔和下来,语气是与方才截然不同的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