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到此处,猛然收住,自觉失言地吐了吐舌头,才道:“眼瞅着到年根底下了,难不成今岁便要在护国寺过年了吗?”
阮笺云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
成帝过不过得了年,还不是那人一句话的事?
不过在他一念之间罢了。
但她恐加重青霭的忧虑,于是便安抚道:“只要宫中不派人来让咱们回去,眼下便先住着就是。”
左右行囊都已收拾妥当,消息一到,两人便可立即动身,倒无什么后顾之忧。
青霭见她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,心中不由安定下来,跟着点了点头。
但阮笺云也未曾想到,事情会发生得如此之快。
入夜,万籁俱寂。
正值此万家沉眠之际,一道钟声自巍峨皇城中轰然而鸣,响彻了整座京城。
其声震颤,沉重肃穆,如一曲恢宏挽歌。
阮笺云今夜入睡时本就心神不定,闻声立刻从睡梦中醒来。
望了望窗外的夜色,顿时意识到了什么。
心脏止不住地发紧,犹如见到了箭羽的羚羊,连血液几乎都沸腾起来。
“姑娘,姑娘!”
下一瞬,青霭急急闯进门来,跌坐在她床边,一双眼里是藏不住的兴奋和焦灼。
“宫里传来消息,说是陛下,陛下他……”
她咽了口口水,才颤抖着接了下半句:“……驾崩了。”
预料被证实的刹那,脑海中一直紧绷的那根弦“啪”一下断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