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见着那腊梅,他忽然想起,自己承诺过阮笺云,要陪她一道看京城初雪的。
但他如今诸事繁忙,实在脱不得身,便只能用这一枝寒梅暂为代替了。
也不知等她醒来,看到这枝花苞时,会是什么表情。
裴则毓眯了眯眼,唇角微微勾起。
但他可以肯定的是,看到花枝后,她一定会很想见到自己。
他这阵子的确冷落了阮笺云,但时局在前,让她稍微等一等,到底也无妨。
待日后尘埃落定,她便会理解自己的。
想到那人睁大眼睛,圆圆的眼瞳如同两枚黑珍珠,露出初醒的小动物般懵然的神情,裴则毓唇角笑意便越发扩大。
最后望了一眼那梅树,愉悦道:“走吧。”
转身间,厚重大氅拂过梅树枝干,震落了一身梅香。
他道:“去诏狱。”
有些隐患,不该继续留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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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桑东升,天光大亮。
昨夜出来时并未撑伞,雪点纷纷扬扬落在斗篷上,此时随着日光逐渐覆过来,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成了一个个圆圆的水渍。
青霭见状,心疼道:“夫人,我们快些回府去换件衣裳吧。”
冬日天寒,湿了衣衫,怕是要着凉的。
阮笺云自小身体便不十分康健,换季时风寒更是常事,因此青霭每逢天气转凉,都会比往常更加小心谨慎上数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