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废太子逼宫一案后,宫中戒备越发森严,进出都需要出示令牌调令。
然而待阮笺云走到那守卫面前时,却没经排查,就被很轻易地放了行。
面对她疑惑的眼神,那守卫恭恭敬敬道:“卢公公事先吩咐过,如若皇子妃要出宫,只管放行就是了。”
居然是卢进保。
他到底是什么意思?
阮笺云心底疑惑一闪而过,面上却不显现,低声道一句谢,便带着青霭匆匆出了宫。
朱红的宫门在她身后轰然合拢,发出了一道沉重的声响。
不知何时,雪已经停了。
天边泛着鱼肚白,云层低垂,边缘被勾勒上一层金红的光晕,如同帝王冕服上的绶带。
快要日出了。
宫城巍峨宏伟,迎着薄雾似的朝晖,向前投射出巨大的阴影,仿佛一座无形的牢笼,连空气都被阻碍地停止流动。
整个人被拢在阴影里,阮笺云身体微不可察地一颤。
她闭了闭眼,拉过青霭的手,朝着九皇子府的方向快步而去,背影似逃似奔。
第106章 梦醒原来,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。……
丑时末,成帝终于睡下。
太医得裴则毓授意,特意在方子掺了安眠的药材,就是怕陛下因病痛缠身,难以入眠。
裴则毓熄了殿中的烛火,将乾清宫的殿门合上。
冬时日出得格外晚些,夜空此时仍如同被打翻了的砚台,黑得浓稠而纯粹,莫名令人觉出一种压抑。
今夜竟罕见地没有星子,连残月也隐在云后,吝啬自己的辉光。
他端着一盏灯烛,站在殿前,抬头静静望着天幕,眼底情绪不明。
片刻后,才收回目光,转而推开了东暖阁的门。
才走进去,忽觉一股熟悉的馨香在鼻尖萦绕。
是错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