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顾着陛下,若有不适,便立刻召太医来看诊。”
名为看顾,实则囚禁。
卢进保并无异议,垂首应是。
没有问裴则毓要去哪,也没有自作聪明地叫人跟着。
裴则毓不由多看他一眼。
把这样的聪明人放在身边,成帝从前夜里竟然也能安眠。
但他并无长久用人的打算,两人之间,也不过是合作关系,于是并未说些什么。
唤来时良,便准备出去。
临行之前,忽得想起什么,转头问卢进保。
“今日可有人来过乾清宫?”
卢进保敛眉垂眼,恭敬道:“回殿下,并无。”
是意料之中的答案。裴则毓心底微微一哂,为自己师出无名的执着感到好笑。
于是不再言语,转身离开乾清宫。
积雪已经将地砖全然覆盖,踩在脚下时,会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咯吱”细响。
绕过前面一道宫墙,一阵冷幽香忽得扑面而来。
裴则毓循着香气望去,在满地雪光的映射下,看清了香气的来源。
那是种在宫殿旁的一株腊梅。
初雪既至,宫里的梅花便也
一道开了。
裴则毓驻足看了片刻,忽而兴致大发,挑了一枝将开未开的,抬手折下。
又随意将那一枝上的斜枝修干净后,递给一旁的时良。
“待天亮了,给皇子妃送过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