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漠视贞贵嫔离世,包庇阮婧的成帝,他为何会如此亲力亲为地侍奉着,简直像是真正的父慈子孝一般?
阮笺云想不明白。
但她也不愿就此相信,裴则毓当真是为了坐上那个位置,才违心对成帝尽孝尽忠。
他不是那样野心和欲望都如此深重的人。
她悄悄探出东暖阁,便看到里室的榻上,搭着半截明黄色的锦被。
锦被下隐隐起伏,传来了成帝粗重绵长的呼吸声。
裴则毓在哪?他不是一直侍奉在侧吗?
忽而,她耳尖一动,敏锐地听到殿外有些许动静。
于是立刻缩回身子,将屏风摆回原位,装作无事发生。
自己却立在屏风后,借屏面上织金的绣纹,掩去了自己的身影。
脚步声由远及近,从容,轻缓,不紧不慢,如踏莲花而行。
她立刻便认出了这道熟悉的脚步声。
是裴则毓回来了。
说不上来是何缘由,阮笺云下意识屏息凝神,不敢发出任何声音。
裴则毓的脚步由重及轻,眼下应当是已经走到了内室。
屏风虽厚重,可碗勺轻触的清脆瓷声却清晰地传了过来,随之而来的,还有裴则毓温润的声音。
“父皇,该喝药了。”
粗重的喘息声忽然加大了几分。
阮笺云听到了一阵细微的动静,她正想侧耳细听时,却听到“哗啦”一声巨响。
这种声音,她是熟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