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车夫接过银子,既受宠若惊又喜出望外,连连行礼说不敢当。
他身为皇子府家仆,就算主子半夜要出门,他在也得从被窝里爬起来,毫无怨言地套车驾马。
主家厚道,居然还额外给他赏钱。
试问满京城里,还有哪家主子会待下人这般宽厚的?
雪落下肩上,那车夫却不觉得冷,反而觉得心里暖洋洋的,连驾马都分外有劲。
托了车夫的福,不一会便到了宫城前。
阮笺云下车时,雪已经落得越发大了,纷纷扬扬,如漫天鹅毛,慢悠悠地自空中落在地上。
青霭要撑伞给她遮雪,却被她拦住了:“不必,我想淋一淋雪。”
在宁州时,何曾见过如此漂亮的雪夜,银装素裹,如入北国之境。
瞧见阮笺云眼底兴致盎然,青霭便收了伞,抿唇一笑。
她也不知姑娘把自己关在卧房里,到底是想了些什么,这会兴致才这样高。
但能看到姑娘重新恢复生机,自己总归是高兴的。
雪落在她额上,面上,很快便在她的皮肤上融化,蜿蜒成细细一道水流。
发间也被雪打湿不少,然而阮笺云却丝毫不觉得冷,只觉得心底灼热得发烫。
马上就能见到裴则毓了。
思及此,步伐都忍不住迈大了些,更是连踏雪的足音都无暇欣赏。
她想通了。
旁人的话,无法动摇她对裴则毓的信任分毫。
她要亲自问问裴则毓,要亲耳听到,从裴则毓口中说出的真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