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她又忽然忆起最后一次见阮婧时,那人对她说过的那些话。
母亲过世几年后,阮玄对阮婧的态度逐渐恢复如常。
阮婧之所以能够在宫中长盛不衰,除去成帝念惜旧情以外,也有阮玄这个好兄长,替她在宫外出谋划策,除去夙敌的功劳。
既然如此,如何保证贞贵嫔之死,阮玄在其中并未动手脚?
见她不说话,裴则桓便笑了起来。
“如今,你还觉得,”身后的笑声沙哑而刺耳,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,“他依旧是你想象中的那个人吗?”
仿佛再也无法忍受,她伸手扯了一下青霭,轻声道:“走。”
青霭如梦初醒,狠狠瞪了裴则桓一眼,立刻跟上了阮笺云。
回程路上,阮笺云一言不发,青霭跟在她身后,连呼吸都不由放轻了。
她看着眼前阮笺云的背影,忽然觉得姑娘此时像一张薄薄的纸,风一吹,便会随风而去。
心下忧虑万分,向前一步,扶住阮笺云的胳膊,低声唤她:“夫人……”
冰凉的手覆在她手上轻轻拍了拍,阮笺云的声音依旧平缓,听不出异常:“我没事。”
青霭越发忧心,默默无言,只是看着脚下的路,提防阮笺云一不小心踩空了地方。
眼见前头亮光渐显,阮笺云忽地回身,附在她耳边低声道:“唤我一声楚娘子。”
青霭闻言莫名,却立刻听话道:“楚娘……”
“子”还未
说出口,就被阮笺云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于是又立即闭上了嘴。
那守卫的耳尖动了动,故作不觉。
两人不再多言,出来后,对着诏狱守卫微微一礼,便一前一后地上了马车。
一路上,阮笺云都侧颊望向窗外,一言不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