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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乾清殿时,卢进保站在殿前,迎接她们。
他依旧是那一身太监衣装,极为文雅地躬身一礼,要引她往东暖阁去。
“陛下如今还未安眠,殿下不便离开,老奴便斗胆代为迎接您。”
阮笺云温和道:“无妨,劳烦公公了。”
走出一步,又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朝着卢进保道:“严冬冱寒,公公记挂着陛下,自己也当多加些衣物。”
“若感风寒,想必陛下身边便会少一位得力臂助了。”
卢进保闻言一怔,随即缓和了神色,温声谢恩。
阮笺云走进暖阁,便解了披风,露出底下的常服来。
她出来得急,便未曾更换衣裳,依旧是浅青上裳,月白长裙,墨发挽起,独独用一根剔透莹润的玉簪束着,肤色又是不输于雪色的冷白,整个人仿若是由冰雪堆成的美人。
青霭进来时,第一眼却注意到她愈发清瘦的身形,不由心疼道:“夫人晚上都未曾用膳,奴婢去让小厨房给您做些粥食吧。”
阮笺云想了想,道:“也好。”
不知裴则毓何时才能回来,她等着也是空等,不如用些粥饭,也算养精蓄锐。
青霭高兴地应了一声,下去吩咐了。
不多时,就将一碗清粥并两碟小菜,用食盘托着端了上来。
待阮笺云用完,将桌案收拾好后,便默默退下,将房门掩好。
阮笺云倚在窗前,一边欣赏着窗外雅致的雪景,一边等着裴则毓回来。
室外空气凛冽,暖阁内却温暖如春。
适才酒足饭饱,神思便愈发倦怠,阮笺云只觉自己眼皮渐沉,有些懒怠的困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