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了闭眼,将眼底诸般情绪抹去。
再睁眼时,又变成了那个光风霁月、风轻云淡的九皇子。
待一切收拾妥当后,他回到榻前,低头看着蜷缩在床里侧的妻子。
她方才被自己欺负得狠了,此时眼下还挂着模糊的泪痕,一路被逼着退到了床里侧,然而转身便是坚硬的墙壁,于是退无可退,只能含泪容纳他的一切。
裴则毓垂眸看着她时,眼底是连自己都未曾察觉到的温柔。
他伸手拂去她颊上的碎发,又掖了掖锦被,又看了片刻,才终于转身离开。
门无声地被打开,他侧身走出屋子,又不着痕迹地阖上,确保屋内的人能补一个静谧的安眠。
时良站在门外,早已等候他多时。
“主子,”他恭敬地垂首,“丞相派人传言,说在府中等您一叙。”
裴则毓遮下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,淡淡应了一声。
“备马。”
第102章 皇后她从未想过与旁人共享丈夫
太子谋反一事,消息一出,一石激起千层浪。
有太子侧妃楚有仪作为证人,亲口呈供,人赃俱获,板上钉钉,无可辩驳。
成帝病重,太子一倒,朝中一时六神无主,群臣惶惶不可终日。
关键时刻,是丞相阮玄站了出来,身负成帝授意,主持朝政。
他以雷霆手段,将太子及其母家一族下狱,又将太子党派众人连根拔起,抄家的抄家,流放的流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