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老臣不信太子会做出这种事,据理力争要亲见陛下,几次三番遭拒后,当着群臣的面,痛斥阮
玄狼子野心,企图越俎代庖,有摄政之心。
随即以头触柱,血溅当场,死谏陛下。
群臣惊愕而不敢言,阮玄立在一旁,无动于衷,只淡淡吩咐宫人将大殿收拾干净。
正值冬月,京城一派肃杀冷寂,目光所及之处,无不寂寥冷清,家家户户闭门不出,噤若寒蝉。
明明无雪,可天却似乎比落雪时,还要更冷上几分。
一朝天子一朝臣,伴随着太子的倒台,许多仍还保持中立之人,已飞快地向九皇子投了诚。
逼宫当晚,前去救驾的骑兵营亲眼所见,是九皇子挡在成帝寝宫前,以一己之力,与叛太子等人周旋,拖延时间,从而从狼口救下了成帝一条性命。
自成帝病倒后,九皇子便衣不解带,侍奉在侧,如此忠孝两全,天地可鉴。
于是便有朝臣向成帝上奏,恳请立九皇子为储君,赐以辅佐监国之权。
委婉的含义,便是让其早为日后登基做准备。
不同于上次对待太子的雷霆震怒,成帝这次,态度简直堪称“温和”。
他病卧在榻,是以奏折批阅都是由裴则毓代劳。这段时日下来,看得出裴则毓对自己这个父皇态度恭谨,并未因他病重而心生轻慢,于是竟也渐渐地放了心。
这一日,见到裴则毓拆开一封奏折后,眉头紧蹙,随即便放在了一边,显然是打算置之不理。
于是不由道:“里面说了什么?”
裴则毓便起身,从卢进保手中接过药膳,一边亲自为他试药,一边温声道:“一些无稽之言,父皇不必理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