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人这就来,好、好、伺、候、您。”
尤其是“好、好、伺、候”这四个字,从他唇齿间流淌出来时,莫名涌动着一股充满热意的暧昧。
帷幔落下,将屋外的日光尽数遮去,暖阁里色调昏暗,如小小一方单独被辟出的黑夜。
阮笺云呼吸急促,语调已经绵软无力了,却还在试图阻止在她身上作乱的人:“青天白日,怎好做这种事……”
裴则毓欺身含上她的唇瓣,将所有推拒的话语堵在她唇间,半是哄骗半是诱惑:“已经天黑了,瞧,外面这么暗……”
说着,抬手将床帷落下。
推拒的声音变得含糊起来,逐渐的,转变为一种细小的喘息,仿佛是因为羞涩,所以只肯低低地发出声音。
一室旖旎。
—
一番云雨过后,阮笺云卷着锦被,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。
裴则毓倚着软枕,垂眼看着她恬静的睡颜,眼底晦暗不明。
海藻般的乌发铺满枕面,她眉眼间带着淡淡的倦意,浓睫纤长,覆盖住了那双令人无法直视的明净双眼,嘴唇微微肿起,透出饱满的胭脂色。
如同被风霜淋透的花枝,柔软而无知地陷入沉眠。
仿佛一种无声的诱惑,在吸引着别人对她为所欲为。
他保持着一个姿势,一动不动,静静地看了很久。
最终,在她柔软的唇上落下一吻。
随即起身,将搭在屏风上的外衫取下,对着铜镜整理仪容。
裴则毓一夜未眠,可铜镜中,男人的眼神却清醒而冰冷,仿佛一条蛰伏已久,终于等到时机成熟的毒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