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大梁周边安宁,少有战乱,按理说,枢密院能花出去的银子应当没有多少。
但每年户部的年底收支中,枢密院却是令其异常头痛的存在。
征兵的安抚费,战马的喂养,战甲的修缮,以及外交情报……
种种理由,屡见不鲜,甚至隐隐还流露出一种胁迫之意。
仿佛离开枢密院,整个大梁便无法照常运转似的。
楚家势力强大,更是当今太子的母家,是以户部也不敢不卖楚鹏这个面子,每次都忍气吞声地批了银子。
但这大半白银,除了经过楚鹏自己的一层剥削,剩下大多都落进了上下官员的口袋。
楚家在朝中需要打点人情,楚鹏也需要这笔银子笼络人心,让他们从阮玄处倒戈,为自己所用。
他
一直单方面地将阮玄视为自己的竞争对手,势必要胜过相府。
然而今日方知,原来自己自以为隐秘的种种言行,从未躲过阮玄的眼睛。
此人如一匹雪狼,平日不动声色,只在此时,看准猎物喉管,力求一击致命。
他用谋逆的罪名威胁阮玄,阮玄便拿他贪污的事实反制回去。
“本相若当真有此不臣之心,当初为何不支持六殿下,反而与九殿下结成翁婿?”
阮玄冷冷道:“媒妁之言,无心之局,不曾想在楚大人眼中,一切竟都是别有用心。”
当初相府对外声称,自家长女体弱,因此便一直养在乡,恰好九皇子也到了适婚的年龄,经人算过,两人八字十分相合,而且据说九皇子的命盘会利于阮家长女调养身体,这才为着女儿安危,将人接了回来,即刻成婚。
照此来说,一切都是情有可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