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早便知晓,阮玄不会答应与他私下交谈,既然如此,自己便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揭穿他纯臣的掩饰,将他的野心毫不避讳地挑出来。
到时,阮玄就只能跟他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,从而向成帝施压,归还太子辅国之权了。
眼下,胜利已近在咫尺。
他扬起下颚,有些高傲地对阮玄道:“你还有什么可辩驳的?”
百官见状,都不由得屏住呼吸,看阮玄会怎么回答。
两人间静默良久,就在楚鹏要不耐烦之时,忽地听到一声轻笑。
阮玄面容轮廓利落分明,骨相优越,即便如今上了年岁,也不难看出年轻时是如何风华绝代。
但即便生了一张如此俊美的面孔,如今在朝之人,也几乎从未见他笑过。
破天荒的,这还是头一次。
没想到竟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下。
楚鹏皱眉,目光利箭一般射向他:“你笑什么?”
阮玄道:“我笑,是因没想到楚大人竟是如此舍近求远,弃易求难之人。”
“看来这些年,户部批给枢密院的银子,想是有大半都被楚大人浪费掉了。”
他明明语气平静,可楚鹏听到这话,便瞬间如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,方才胜券在握的从容霎时烟消云散。
“一派胡言!”
“你,你如此诽谤本官,诽谤枢密院,意欲为何!?”
“楚大人急什么?”阮玄淡淡道,“本相不过说笑两句罢了,总不可能真掰开楚大人的嘴,将那些银子尽数还回来。”
楚鹏闻言,竟连胡须都跟着抖了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