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轻柔,低声道:“不是不爱,只是要你更爱自己。”
“你今岁不过二十有一,正是大好年华,又何必在不相干之人身上蹉跎,岂不浪费了一生?”
这世间,有好山,好水,好人,困在京城一隅,如何见识世上万般风景?
说不定日后回首,方发觉此时之痛,不过过眼云烟罢了。
刮骨疗伤
,方能病愈。
万顷日光自天际撒下,普照万物,落在院子里,照得满园金黄。
楚有仪看着面前的女子,心底忽得生出一股由衷的羡慕和敬服。
羡慕她身无家世之绊,可自由做自己;又敬服她心思通透,惊世骇俗。
她攥住自己的手帕,将那方平展的丝帕都拽出折痕。
低声道:“容我再想想。”
“嫂嫂说错了吧,”阮笺云温声道,“嫂嫂只需将这番话告知令表妹便是,那是她的人生,由她自己做决定便好。”
楚有仪闻言一惊,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甚至忘了维护“表妹”这一身份,见阮笺云为自己找不,当即轻咳一声,颔首应是。
做决定,不必急在这一时,但她的心境此刻却是大大地变化了。
“日后,你还是不要唤我‘嫂嫂’了。”
“若不介意,便同我那些姊妹一般,叫我‘仪儿姐姐’便是。”
她与她,本该便是楚有仪与阮笺云,两个独立的个体之间交往,又凭什么只靠丈夫间的亲缘相交?
阮笺云察觉到她身上隐秘的变化,不由得弯了弯眼睛,从善如流:“仪儿姐姐。”
楚有仪笑着应了一声。
她想起方才阮笺云的话,想起尚在东宫安睡的女儿,眉眼间不由又盈上一抹忧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