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愿舍弃之人,是什么都不会得到的。
更何况,她对阮玄、对相府,都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。
嫁给裴则毓,还了这一遭生恩,便已两不相欠。
“至于名声有损,”阮笺云顿了顿,缓缓道,“人言可畏,我自是知晓的。”
“但嫂嫂,这世界远比你想象的大。”
她从前生活在宁州,自然清楚,百姓不会知晓当今皇帝皇后的名讳,不会知晓京城有哪些公侯伯爵。于他们而言,知道今岁是否旱涝,税租是否良善便够了。
因此,更不会知晓新来此地的人是否曾是哪家高门的女子,又是否与人和离。
到一个全新的地方,是逃避不错,但更多的是伊始。
“至于骨肉,若实在无法带走,便留下吧。”
比做一个忍辱负重的母亲,她更宁愿选成为自由自在的自己。
“你……”
楚有仪被她这番话震住,张口半晌,却还是说不出话来。
良久,才忽然泄掉浑身力气般,颓然地以手掩面,声音低哑。
“……到底夫妻情分一场,怎可能那样快便不爱了。”
这才是楚有仪痛苦的根源。
她是重情重义的女子,永远无法成为那种薄情寡恩之人。
这份善良,是有幸,亦是不幸。
忽觉手背一热,有柔软的触感覆过来,盖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是阮笺云握住她的手,似一种无声安慰。
“嫂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