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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想起那日在卧房外撞见的绛紫色男子,朝外努了努嘴,随口道:“他舍得让你跟我去?”

“谁?”裴元斓一时茫然。

阮笺云似笑非笑地斜了她一眼。

装,继续装。

“还能有谁?从你卧房里飞出来的那只花蝴蝶啊。”

裴元斓原本正在喝水,闻言止不住地呛咳出声。

好不容易缓过来,想起阮笺云的代称,又忍不住露出笑意。

形容得可真贴切,一天换一套衣裳,变着法地装扮自己,可不就是一只花蝴蝶吗?

口中却只道:“反了天了,是我给他发俸禄,难不成还要看他的脸色办事?”

阮笺云闻言哼笑一声,善心大发,不去拆她的台。

依那人的缠人程度来看,只怕裴元斓是块石头,也能被他磨穿了。

两人又闲聊了一阵,裴元斓才准备回府。

阮笺云没忘记让青霭把那几匹蜀锦交给曙雀,又带她去库房,压着人选了几件喜欢的带回去,才肯放手。

裴元斓嘴上嫌弃着,却还是带着一马车沉甸甸的蜀中特产回去了。

然而回府之后,一路从门口走至院里,都没有一道靓丽的身影蹁跹着来迎接她。

她心底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,但很快便又被抛之脑后。

左右他也快搬出去了,这样也好。

推开卧房的门,那人果不其然靠在榻上,正懒洋洋地往口中送一颗剥了皮的葡萄。

暖色的阳光落在他的发上、睫上,连同脸上细密的绒毛都被照得分明,远远看去,如同一只正伸展身体的毛茸茸大猫。

裴元斓倚在门口,又看了一阵才进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