偌大的京城,一个眼神、一句话就是一场局,今日不是你死,
明日便是我亡。
太子与六皇子持续多年的争斗,似乎也在这一事水落石出之后,终于结束了。
当今已老,新皇当立。
她忽然很想念宁州。
裴元斓读不懂阮笺云眼底的惆怅,只是单纯以为她在为这个结果伤心。
于是把手轻轻搭在她肩上,柔声道:“你不必过于放在心上,她存了害人之心,这是她应得的因果,于你并无干系。”
“即便没有你,只要老六一日没当上储君,她便会多害一人。”
阮笺云知她误会了,却也并未说什么,只是轻轻嗯了一声,承了她这份好意。
她也在忧心裴则毓。
若是从前的他,是不问朝事的富贵闲人,日后即便兄长们两两争斗,最后也有可能落个善终。
可如今他身上有了官职,便不得不掺和进这一趟浑水里了。
唯独值得庆幸的是,裴则毓是太子党。
但自古以来,成大事者,共苦多而同甘少。
尤其他这种也有继承权的皇子,等太子登基了,真的会容得下他吗?
阮笺云忽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。
等太子登基后,就让他跟自己回宁州,可好?
裴元斓不知她心中所想,不欲再看她伤神,故而转移话题道:“后日便是乞巧了,可要与我一道去逛庙会?”
阮笺云闻言回神,斟茶的动作一顿,朝她露出一个歉意的笑。
裴元斓一看便明白了,一个没忍住,朝她翻了翻眼珠。
素来沉稳的人,如今做出这种动作,看得阮笺云大为惊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