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派人留心的。”
头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,阮笺云随即感到头顶被人用下颌轻轻抵住。
那道声音接着道:“母亲的事,我也很好奇。”
阮玄就不必提了,从一介微薄书生到如今权倾朝野,不过争名夺利、冷心寡情之辈。
阮筝云只小阮笺云一岁半,算算日子,是阮笺云出生半年后,徐氏就有了身孕。
也就是说,洛书屏尸骨未寒,他却已经迎娶新妇。
可洛书屏嫁与阮玄时,乃是当朝太傅之女。
若她当初年岁尚小,看不清阮玄狼子野心,那洛老太傅为官数载,眼光何等毒辣,又怎会容许女儿嫁给他?
裴则毓眸光渐深。
看来十七年前的事,绝非表面上如此简单。
阮笺云被圈在怀中,鼻尖抵着坚实的胸膛,心底一片柔软。
她不知这些陈年旧事,闻言只觉裴则毓对自己的事十分上心,体味到了他的在意,不自觉就感到高兴。
于是主动伸出双臂,搂住他脖颈,软声道:“无事,四皇姐那边也有帮我留意,你不必太放在心上。”
裴则毓现在已有了官职,日日连公务都忙不过来,她又怎么舍得让他为自己的一点小执念奔波受累。
然而说者无心,听者有意。
裴则毓回味了一下这句话,缓缓眯起眼。
这话什么意思?
有了裴元斓帮忙,就不需要他了,是吗?
舌尖抵住后牙,裴则毓垂下眼,沉默地和怀中的人对视。
怀中人似乎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仍是睁着清凌凌的一双眼,无辜地回视他。
瞳孔里映满了他的倒影,眼底是藏不住的深深依恋。
被这样一双眼睛注视着,裴则毓忽然就消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