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都是从旁人口中得来,真真假假,难以分辨。
阮笺云鲜少接触京中各人,即便有些往来,也多是与同龄贵女,那些人哪会知道近二十年前发生过什么。
至今唯一能确认的,就是她娘是在生她时难产故去的。
但如此一来,似乎又形成一个悖论……
裴则毓见她眉尖紧蹙,温声道:“怎么了?”
阮笺云凝眉沉思:“在这些人口中,我娘会马术、喜蹴鞠、好投壶……”
“按理来说,身子骨不仅不弱,甚至比常规的女子还要康健。”
“既如此,又为何会在生我时难产呢?”
阮笺云在女子中身量实为高挑,除去阮玄的一份功劳,自然也有洛书屏的因素在。
她又是女孩,骨架纤细,生产时自然不存在“胎儿过大,导致产妇生不出来”的情形。
难产一事,实在蹊跷。
但她虽心底疑惑,却拿不出证据。
毕竟女子生产,本就如同过鬼门关,若真是因为她娘运道不济,也并非全无可能。
想到这里,又不免有些黯然。
若是没有她的存在,母亲是否就不会……
正抿唇沉默着,额上忽然一痛。
阮笺云懵懂抬头,正见裴则毓收回手指,瞟了她一眼。
原是这人方才曲起指骨,轻弹了一下她额际。
“胡思乱想些什么,”他嗓音淡淡,“母亲定不会后悔,用她的生命去换你的生命。”
“你若活得战战兢兢,谨小慎微,那才是辜负了她的期待。”
阮笺云怔怔望着他,片刻后才垂下眼,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明明没说出来,也不知这人是怎么勘破她心中想法的。
但不可否认,心底的阴霾到底因为裴则毓的这句话散去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