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情至浓时,裴则桓伏在她耳畔,深情地叫了一声“云儿”。
夏夜如蒸笼,又才动作过一番,楚有仪身上的汗将床褥都打湿,心却霎时如坠冰窟。
她唇角甜蜜的笑僵住,一动不敢动,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心底却忍不住,抱了最后一丝期待。
或许是自己听错了呢?
楚儿,有儿,仪儿……
她没有小字,一个一个将自己的名字试过,终于清醒。
绝无可能是自己听错。
是裴则桓叫错了。
她的夫君,做那事时,叫的却是另一个人的名字。
从前楚有仪视他若神祇,将种种冷漠只当性格使然,甚至自豪于丈夫并不为情所动,是一个清明正直、足以留名青史的君王。
可那个称呼,却将她的幻梦霎时击得粉碎。
原来他也有情,只是不对她罢了。
楚有仪僵硬地随着身上的人动作,如同一具木偶,被人操纵着摆出各种姿势。
不知过了多久,裴则桓才力竭,倒在她身侧沉沉睡去。
留下楚有仪一个人,独对着正上方的床帐,睁了一夜的眼。
恍惚如有神明指引,记起那侍从的含糊。
“……九皇子妃已经被九皇子带走了……”
她那时还疑惑,好端端的,怎得忽然提起九皇子妃?
现下想起那人姓名,方才恍然。
楚有仪忽觉全身发冷,不自觉打了个哆嗦,背过身去,不愿再看见枕边人熟睡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