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醒来时,身体仿佛被车轮碾过,全身骨骼如同散过一回架。
眼前是穿着熟悉寝衣的胸膛,随即一杯水十分有眼色地送来,握着杯盏的手骨节分明,修长如竹。
阮笺云喉咙正干,浑身又酸软无力,便就着他的手喝水。
水温适中,有些微微的热,喝下去倒是叫人脾胃熨帖。
一杯水下肚,残留的意识才全部回过神来。
阮笺云低头打量了一下。
她身上很清爽,也穿着轻薄的寝衣。
不知道是不是青霭已经回来了,帮自己换的。
“饿不饿?”
头顶传来裴则毓的声音。
阮笺云听到他温和的嗓音就有些发憷,只因昨夜他也是这样,不顾她意愿,用这样温柔的声音将她颠来倒去弄了许久。
但昨晚消耗了一整夜,再看外面天色已是日上三竿,她腹中确实有些空了。
可是身上没力气,不想动。
她出神沉默的时间里,裴则毓却已经直接叫人将早膳传了进来。
他寻来软枕靠在她后腰,让人倚着床头,亲自端起粥,舀了一勺,放在唇边吹着。
待温度差不多后,便伸到她嘴边。
阮笺云心里有点小怨气,故意垂着眼不看他,张开嘴将粥吞下。
粥一入口她就尝出来,是他做的。
她不说话,裴则毓便也不说,只是一勺一勺把一碗粥喂尽。
早膳就这么被伺候着用完,见眼前人仍是垂下眼不看他,裴则毓心中哂笑,凑上前去啄她唇角。
“卿卿,别气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