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笺云不齿,便也不从。
她不愿!
何必又问什么‘为何’?
不愿,便是无需问的原因。
她方才已经摸到了门的边框。
阮笺云飞快转身,然而还不待她朝门前奔去,便听“轰隆”一声巨响。
厚重的宫门向里轰然倒塌,阮笺云下意识背身弯腰,随即却被紧紧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。
“卿卿,是我,是我。”
那人的手臂抱得极紧,勒得她近乎要喘不过气。
阮笺云怔怔抬头,借着黯淡的天光,看见了一张朝思暮想的脸。
眼前的男人嘴唇发着抖,全然不见往日的矜贵从容,只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,抚摸着她的鬓发,一遍遍说着“没事了”。
苦苦支撑的心劲似乎一下子松懈了,如同坚固的城墙轰然坍塌。
她靠着他坚实的胸膛,喉咙发干,许久,也只轻轻唤了一声“含渊”。
他来了。
阮笺云终于支撑不住,要从他怀中软倒下去。
然而下一瞬,身子便被那人打横抱起。
腿上那抹鲜妍的红,几乎要刺伤裴则毓的眼睛。
认出伤口上插着她自己的簪子,刹那恍惚间一颗心似乎也被这簪子捅了进去,甚至犹嫌不够,几番搅动,剜得心脏鲜血淋漓。
他将她的头靠在自己颈窝,俯首吻了一下怀中人的眉心,低声哄道:“不疼了,不疼了。”
他抱着阮笺云转身便大跨步走去,看都没看屋内躺在地上的裴则桓一眼。
宫闱之内,没有不透明的事,更何况是牵扯到太子和九皇子妃这么大的事。
消息很快便不胫而走,传入四宫六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