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主角之一正静静躺在贞贵嫔寝宫的床上。
她倚在裴则毓怀中,听着他急促的心跳,心下却是从未有过的安稳,不知不觉便昏了过去。
再醒来时,便已躺在了床上。
腿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妥当,一门之隔,外间隐隐传来交谈的声音。
“主子,皇后那边又来催了……”
“不见。”
裴则毓眉眼是罕见的冷淡,如凝了霜雪一般,含着一股肃杀之气。
他简短道:“让他们等着。”
话毕,便推开门,径直走进了房中,留下时良一个人在门外苦着脸应是。
裴则毓进来时,阮笺云正背对着他,蜷缩成小小一团。
她身形向来清瘦,此时蜷起身子,更显得肩胛单薄嶙峋,如一只独自舔舐伤口的仙鹤。
裴则毓心里一紧,几步便到了床前,轻声唤她:“卿卿?”
朦胧中听到有人在唤自己,阮笺云迷茫抬头,眼前的一切虚幻成泛红的重影,唯有那人的脸近在咫尺。
他从外面进来,身上凝了夜色的霜露,自带一股清凉之气,叫人不自觉地想靠近。
阮笺云此时神志早已不清,只潜意识中把他划进可以信任的人中,便顺着心意,用滚烫的脸颊去蹭他的手背。
裴则毓指骨骤然触到她双颊,却如同被烫了一下般立刻抽回。
两个时辰还没过,是那药发作了。
因着这药是前朝禁药,宫中御医也对此束手无策,连续试了几个方子,都不起效果。
眼下如果要解药,唯有那一个办法。
可裴则毓不能如此轻率对她。
他无权擅自替她决定这件事,便只能尽量拖延着药效,待阮笺云醒来再做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