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元斓轻哼一声,也不与她计较。
曙雀将茶点奉上,便悄悄退了下去,顺带一并将门掩上了。
待屋中只剩她们二人后,裴元斓才叹了一口气,眼神悠悠投向那张拔步床,道:“都是冤孽。”
前一阵子,工部郎中家的幺女出嫁,裴元斓难得屈尊纡贵,亲自去了一趟。
她平日深居简出,这次难得出席宴饮,也是因着母家那郎中家有些交情,加之那出嫁的幺女幼时也曾当过她的玩伴,着人盛情邀请,裴元斓也不好驳了人家脸面,于是才去了一趟。
喜宴当晚倒是无甚特别,唯独席上那酒清香扑鼻,回味甘甜,想来也不至叫人醉得不省人事,她一时大意,便多喝了几杯。
翌日醒来,便发现自己身边躺了个男人。
讲到此处,裴元斓内心亦是悔恨交加。
若早知会惹上一尊煞神,不如当初狠心拒了那幺女!
阮笺云正听到刺激处,连手边的茶都顾不得喝,睁大一双眼紧紧盯着讲故事的人:“然后呢?”
语气里的催促之意太过明显,裴元斓忍不住瞪她一眼。
说得这样轻松,横竖惹祸上身的不是她。
从前怎么没发现,这丫头看热闹倒是看得起劲。
然后嘛……
她自然是毫不留情将那男子摇醒,逼问他昨夜发生了何事。
回想起那日早晨的情形,裴元斓至今仍是有些恨得牙痒。
那人睡梦中被她吵醒,不由蹙起眉,随即睁开一双形状姣美的眼睛,眼神迷蒙地望向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