给裴则毓也做一个吗?
阮笺云于女红一道向来不甚精通,自从青霭学成之后,更是将刺绣缝补之事抛到了九霄云外,手艺早不知生疏成什么样了。
但闲着也是闲着,做一个也并非什么难事。
再者,阮筝云特意来寻自己,总不能是真的只为与她一道打络子来的吧。
想了想,便答应了下来。
阮筝云见她同意,便拿起棉线给她示范,手把手教她如何打。
她玉指纤纤,又快又灵巧,不到一会便打好了一个。
阮笺云也学着她的动作,指尖捏着线的一端,艰难地在棉线之间穿梭。
她手虽笨了些,但到底悟性高,又练着几回,打出的络子总算也能看得过眼了。
熟练之后,两人便一边打着络子一边闲聊。
“靖远侯家的赏菊宴定在端午,母亲已经着人回了帖子,说是会带我一道去了。”
阮筝云眉间忧郁明显,有些闷闷不乐地垂着头。
阮笺云不知该如何安慰她,只得斟酌着道:“你的婚事还要经过……相爷的准许,想必不会这么快就定下来,还有回旋余地。”
“父亲”二字抵在唇边,她却迟迟说不出口。
与裴则毓成婚那日,她也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,才能顺利地唤那个陌生的男人为“父亲”。
阮筝云正在沮丧,并未发现阮笺云称呼中的生疏。
她苦笑了一下,眼神迷茫:“可……即便不嫁进靖远侯家,他们也会将我嫁给别人。”
“父亲前两日,曾邀请陈状元来家中一叙。听下人说,两人从书房出来后均是面带笑意,想来应当谈得很融洽。”
“姐姐,不瞒你说……”
阮筝云顿了顿,似是下了几大决心般,低声道:“有时,我甚至都想直接将生米煮成熟米,他们就只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