咽下一口雨前龙井润润喉,才开口道:“阮贵妃……不,现在应该叫她阮嫔了。”
此话如平地炸雷,叫人不由怔忡。
瞧成帝那日的神色,阮笺云原也预料到了他会将真相查得水落石出,届时阮贵妃必定会受到责罚。
却不想,责罚来得这般深重。
阮相可还在前朝,成帝就直接将人从贵妃之位上捋了下来,沦为一介没有封号的嫔。
裴元斓没看阮笺云神色,只自顾自说道:“还不止,不仅褫夺了她的协理六宫之权,甚至还禁足一年,不允她与六皇子相见。”
“陛下这次应是当真动怒了,宫中口风极紧,我的人探查许久,也不曾查出来什么。”
“也不知阮嫔到底是犯了什么事……”
说到这里,裴元斓似乎会想起来了什么,转而看向阮笺云:“说起来,你之前那次进宫,可知道发生了什么?”
阮笺云闻言定了定神,一五一十地将那日宫中的事讲与裴元斓听。
听到“裴则毓进宫”时,裴元斓眯了眯眼。
她这个九弟,是一众兄弟姐妹间,最让她捉摸不透的了。
太子端肃,老五粗浅,老六莽撞。
唯有裴则毓,似要得道升仙般,整日一副无欲无求的样子。
偏偏从前京中发生的几件大事,她仔细查去,都能隐隐约约探到与他有关的痕迹。
从前倒未见他对谁如此伤心过,连进宫都舍不得离开,要陪着一道。
不由抬眸看了阮笺云一眼,只见她此时微垂着眸,睫羽浓长,颊色雪白,肩背单薄如纸,坐得端正笔直。
如同引颈天鹅,又如袅娜花枝,无端让人生出一股怜惜之心。
看来英雄确难过美人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