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晌,车厢里才响起一道如沐春风的声音。
“夫人很怕我?”
面对别人的恶意时明明冰雪聪明,立时就能做出反击,但被自己无理由地咬了一口,却一点也不生气。
脾气绵软得像面团做的,搓圆捏扁也不反抗。
难不成是怕他怕成这个样子了?
……在她面前,自己一直隐藏得很好啊。
一直等着他发落的阮笺云听到问话,立时摇了摇头。
她不怕他,只怕他生气。
生气伤身,不好。
想了想,轻声道:“我……对殿下很愧疚。”
“嗯?”
仿佛是从鼻腔里发出的声音,带了一丝柔软的沙哑,听在耳朵里,只叫人觉得脸红心跳。
阮笺云不自然地揉了下耳尖,接着道:“今日我对殿下,有很多对不住之处。”
“比如出门未和殿下说;比如对状元郎笑,接下来明明看到殿下却把窗关上了;比如……没告诉殿下关于陆信的事。”
她倒豆子一般说完,说到最后,才觉出了一丝不对劲。
裴则毓明明没问,她怎么全一箩筐交代完了?
昏暗中,有衣料窸窣响动的声音。
身边的人似是坐直了身子,离她更近了几分,她能感觉得到有热意靠近。
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。
“夫人不需要对我愧疚。”
那人声音温和醇厚,在狭小的车厢内令人听得分外清明。
“外出是夫人的自由,无需与我报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