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我会担心,如若你主动说,我会很高兴。”
“对状元郎笑……那也是夫人的自由,更是他的荣幸。”
“只是希望夫人下次见到我时,也能对我笑一笑,然后再关窗就好了。”
“至于陆信……”
指根传来柔缓的力道,在她看不到的地方,有人与她掌心贴近,十指相扣。
“是我失职,从未问过夫人家里的事。”
“不知此时悔改,可还来得及?”
阮笺云整个人如陷云雾,除了点头,其余什么反应也做不出来。
心底仿佛有牛乳做成的河流缓缓流淌,浸润着她心田的每一处,令她的心软成一块松软的糕点。
从未如此庆幸,与她共度一生的,是身边这个人。
“夫人可有小字?”
“有,”阮笺云有些不好意思,轻声道,“小时候,外祖唤我绿卿。”
不似寻常女儿家温柔典雅的小字,她的小字也是和人一般,有着坚硬固执的骨骼。
“绿卿……”
从前时常被人喊出的小字,此时被裴则毓喊出口时,却多了丝不明不白的缱绻。
仿若含在舌尖,被人悉心呵护后,再从唇齿间吐出的一般。
她无端觉得两颊燥热,有些后悔将小字告诉这人了。
裴则毓低笑一声,道:“以后,我也这么唤夫人,可好?”
他俯下身,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全然笼罩在了自己的胸膛里。
身后是车壁,身前是他逐渐逼近的胸膛,阮笺云避无可避,只得被迫承受不属于她的热意。
那人垂下头,堪堪将距离维持在离她耳尖一寸之距,随后,朝着她耳尖徐徐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