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信,还不问好?”
阿信。
她离开宁州的前一夜,自己翻墙求她不要走时,她也是这么唤他的。
在她心里,自己永远只是个小孩子。
陆信一瞬无措,手上无意识松了力道。
阮笺云看准时机,趁此机会奋力将手腕挣了出来。
“可……”
少年的声音里除了茫然,还带了一丝隐隐的委屈,“你才到京城一个多月,怎会……”
“说来话长,”阮笺云垂下眼,旋即目光投向从方才起就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裴元斓,“殿下,我们先走了。”
下意识的“我们”两字,叫裴则毓眼底的阴霾散去了几分。
他朝着裴元斓略略颔首致意,随即与阮笺云一道转身,缓步走出食鼎阁。
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不曾赏给眼前的小子。
陆信站在原地,失魂落魄地望着两人走远的身影。
一高一低,清雅与沉静,连衣袖都若即若离,仿若一对神仙眷侣。
两月不见,她便成婚了。
她的……丈夫,还是一位皇子。
他能看出来,方才那个男人出现后,霎时夺去了阮笺云全部的目光焦点。
纵使是在跟自己解释时,也满心满眼都是那个人。
双手脱力般垂在身侧,片刻后却又猛地紧攥成拳。
即便如此,他也不后悔到京城来。
他依然会留在这里,留在她的身边。
只要能一直远远地看着她,知道她很幸福,便足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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