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耽搁,就又是一个时辰。
指尖的伤口明明早已止住了血,此时却又因为主人冰凉的身体而散发出痛楚。
阮笺云攥住指尖,神情木然,低垂的睫羽遮去了眸中情绪。
青霭轻轻道:“奴婢伺候您沐浴吧?”
应当是宫中有事,才耽搁了那么久罢。
她不怪他,只是今日与人斗智斗勇,又马不停蹄地忙了一下午,实在有些累得撑不住了。
于是点头,与青霭一道进了净室。
—
天幕低垂,夜色无垠。
雨停了,稀疏星点挂在空中,显出几分黯淡。
蹄音在皇子府门口停息,时良立刻着人接过马缰,替裴则毓提着灯引路。
“主子,是……”
“去后院。”裴则毓简短道,余光顺便一扫。
门口的人换了。
想来应当是她的动作。
时良欲言又止:“后院来人了,说是皇子妃已经歇下了。”
裴则毓脚步一顿,微微蹙眉。
这么早?
比起她在宫中睡的时辰,早了至少一刻钟。
眼神越过前厅,倒映出后院寂寂灯火,整个院子被笼罩一片昏黄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