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要说的话,还是之前为老爷祝寿,才亲手张罗了一桌子菜。
想到这里,又忍不住心疼起来,捧着阮笺云的手轻轻吹着:“姑娘,疼不疼?”
姑娘从前切菜都是用陆公子亲手打的那把小刀,薄而灵巧,最称姑娘的手劲,砍瓜切菜,样样不在话下。
哪像京城的刀,那么笨重,害得姑娘一时不察,白皙的手上多了好几处伤口。
阮笺云笑笑,轻声安抚她:“没事,不疼的。”
她已经上过药,在指腹和指根处缠了两圈纱布。比起手上隐隐的疼痛,反而是对裴则毓即将回来的期待压倒了一切。
“你也陪我忙了一下午,好好歇歇吧,”阮笺云牵着青霭的手,柔声道,“待殿下回来,就可以用膳了。”
周英那边也都安排妥当了,待裴则毓回来,保管还他一个井然有序、焕然一新的皇子府。
青霭咧嘴一笑,顺从地挨着她坐下:“奴婢陪您一起等。”
京城不是多雨的地界,今晚不知何时,却又淅淅沥沥地下起雨来。
天色昏暝,雨丝拍在窗上,流进一室寒凉。
滴漏一粒一粒地往下落着,烛光摇曳,案上的菜凉了又热,热了又凉。
青霭将汤婆子塞进阮笺云手里,触到她冰凉的指节,心脏一疼。
又取来一件厚实的披风,盖在阮笺云肩上,低声道:“姑娘,亥时了。”
还继续等吗?
剩下一句话没有说出口,阮笺云却自动领悟了青霭的意思。
她垂下眼睫,没什么情绪地道:“都收了吧。”
“菜别浪费了,赏给下人吧。”
两人对着一桌菜等了一个时辰,宫中的消息才姗姗来迟。
裴则毓路上耽搁了,恐怕要晚些时候才能到。